日本 · 文化
《典座教訓》與五觀偈:禪寺廚房與餐桌的心得

典座(Tenzo)是什麼
典座(Tenzo)是禪宗寺院中負責大眾飲食的職務。《大辭泉》等辭典將它說明為共同打理寺務的六知事之一。曹洞宗官方網站把下廚也介紹為與坐禪並列的修行。至於精進料理本身,也歡迎參考什麼是精進料理。

《典座教訓》的寫作背景
道元是日本鎌倉時代的禪僧,被視為曹洞宗的開祖。依據永平寺官方網站,道元抵達宋朝不久,據說曾與阿育王山的典座交談,並被指出尚未明白何謂修行;網站也提到,他後來再度遇見一位老僧,被教導修行就是日常生活本身。
回到日本後,道元在京都深草開創興聖寺(辭典記載為1233年)。《世界大百科事典》(舊版)的「道元」條目寫道,1237年(嘉禎3年)春天,他寫下《典座教訓》,嚴格整頓興聖寺僧團的修行生活。其後,道元於1243年遷往越前,開創大佛寺,據說後來改稱永平寺。依曹洞宗官方網站,談論用餐禮儀的《赴粥飯法》據傳寫於永平寺。該網站也把談論廚房心得與意義的《典座教訓》,與《赴粥飯法》並列,視為分別說明「做飯的修行」與「吃飯的修行」之可貴。
三心:喜心、老心、大心
依曹洞宗官方網站,三心(sanshin)出現在《典座教訓》的結尾,是擔任烹調等職務的人應保持的心態。依該網站的說明,可整理如下。
- 喜心(kishin):把這份職務視為修行的因緣而感到歡喜,並懷著希望食用者幸福的心意去做
- 老心(roshin):如父母看待孩子般,不求回報地關懷食用者
- 大心(daishin):如山如海般不偏頗,不因食材好壞或個人喜好而改變態度
解釋上可能有不同看法,這裡只是依官方網站說明所舉的一例。

五觀偈的內容
五觀偈(Gokan no Ge)收錄於《赴粥飯法》,曹洞宗官方網站介紹它是餐前誦念的偈。該網站說明,「觀」有把心思投向某事物、仔細地接受之意。偈文的文字依傳承或翻譯可能有所不同,這裡依該網站的標示。下列日文為簡短摘錄,後面附上我們以自己的話所做的說明。
- 「功の多少を計り、彼の来処を量る」:思量這份食物能來到面前,背後所花的功夫與來歷
- 「己が徳行の全欠を忖って供に応ず」:反省自己的行為是否配得上這一餐
- 「心を防ぎ過を離るることは貪等を宗とす」:防範貪心等會使心走偏的念頭
- 「正に良薬を事とするは形枯を療ぜんが為なり」:把食物當作維持身體的良藥來領受(這是偈中的比喻,並非在談健康功效)
- 「成道の為の故に、今此の食を受く」:為了成就佛道,現在領受這份食物
有一篇學術論文指出,道元被認為將典座供養的食物視為與佛法一體。
與現代「正念飲食」的關係
曹洞宗官方網站表示,若理解五觀的內容,再帶著這份理解說「いただきます」(itadakimasu)與「ごちそうさま」(gochisosama),每天的飲食就能成為「吃飯的修行」。另外,也有在曹洞宗僧院修行過的實踐者,把應量器(oryoki,使用套缽的正式用餐)描述為留意食物與自身感受的、帶有禪修性質的實踐。
這些地方似乎與今日的正念飲食有相通之處。不過,我們所能確認的資料並未顯示兩者在歷史上有所連結,因此謹慎的說法是:兩者有相似之處而已。關於現代的實踐,請參考正念飲食;若想了解接觸寺院餐食的機會,請見什麼是宿坊。
封面圖片: 福井縣的永平寺,是曹洞宗的兩大本山之一。 攝影: 雷太 / CC BY 2.0 / Wikimedia Commons
